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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名、庄名和一堆脏水。
    蒋瓛让人把差役押到一旁,没有立刻拿死,只命随行锦衣卫记下沟口、石块、草绳和东边田界。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
    蒋瓛道:“太子殿下有令,外头先记实证,不先惊上头。”
    朱标的话。
    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
    太子没出来,却已经把这条线压住了。
    不先拿人,不先吓散。
    先把水怎么走、田怎么偏、数怎么报钉在一处。
    这是朱标的压法。
    冷,不急,先让纸和泥自己咬住。
    第二处田在河埂南。
    这里比柳家湾更热闹。
    田边立着两间草棚,棚下坐着庄头和几个管佃的汉子。见蒋瓛等人来,庄头赶紧起身,满脸堆笑,口口声声说上官辛苦,又让人端茶。
    陆长安没有喝茶。
    那茶碗太干净了。
    干净的和旁边佃户脚上的烂草鞋像两个世道。
    他往田里看。
    这处田沟修得比皇庄还齐整,沟壁压得平,水线也稳,乍一看像个会办事的地方。可田里的佃户却一个个脸色发灰,腰弯得很低,有人看见官差,第一反应不是喊冤,也不是好奇,而是往后退。
    陆长安最怕这种退。
    人在脏地方待久了,会怕麻烦。
    怕麻烦比怕打还难缠。
    怕打的人见了刀会躲,怕麻烦的人见了活路也会躲,因为活路有时候会招来更大的祸。
    石通把庄头拦住。
    “站那儿回话。”
    庄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仍旧拱手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诸位上官是来查水车新法的吧?这东西好,真好。皇庄那边传出来时,小人就说,陛下圣明,太子英明,陆公子更是能人。”
    陆长安听得眼皮直跳。
    这马屁拍得太顺了。
    顺得像在门口练过。
    他问:“你见过水车?”
    庄头笑道:“虽未亲见,可听说过。”
    “听谁说的?”
    庄头顿住。
    陆长安又问:“皇庄昨日才拨料,水车和新垄还没出册,宫墙外头的庄头今天一早就知道了?”
    庄头额头冒汗。
    蒋瓛抬眼。
    庄头立刻跪下:“小人,小人是听差役闲谈。”
    陆长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老朱让他出宫墙这趟,真是缺德得准。
    皇庄一动,外头就已经听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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