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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里的弯绕,只听懂了一件事。
    这回上头要看的,不光是田。
    还要看谁怕田被看清。
    消息送到御前时,朱元璋正在看昨日押来的几个人口供。
    蒋瓛立在阶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福把皇庄旧簿、工料耗损簿、水沟值役簿三样平码在案上。
    朱标站在案侧,手指按着其中一页旧报数,眼神很静。
    那份静,比朱元璋的怒更让人心里发凉。
    “他说要铺几块田?”
    朱元璋问。
    陈福垂首。
    “回陛下,陆公子要把试田旁五块一并铺开。每块田边立木牌,记水、记肥、记工、记人。”
    朱元璋冷笑一声。
    “他倒会给自己添活。”
    朱标却看着账页,轻声道:“父皇,这活添得有用。”
    朱元璋抬眼。
    朱标把旧簿往前推了半寸。
    “若只看一块试田,账房可用偶然二字遮过去。若几片田同铺,旧报数、旧耗损、旧工料便要一起对照。田色能糊弄一日,账页糊弄不了多处。”
    朱元璋盯着那几本簿子。
    半晌,他道:“准。”
    陈福立刻躬身。
    朱元璋又道:“告诉石通,田边谁敢拦,先按住。告诉蒋瓛,账房谁敢改页,剁了手也要把墨迹给咱留下。”
    蒋瓛垂眼。
    “臣领旨。”
    朱标拿起笔,在新开的边册上写了一行字。
    皇庄试田外铺,田牌、用水、用肥、用工、守夜并记。
    笔锋很稳。
    落下去的时候,案前的空气跟着沉了一寸。
    常宝成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眼皮却轻轻抖了一下。
    他看过东宫旧规矩如何被账边批记割开。
    眼下这几块泥地,又要被太子亲手写进规矩里。
    宫里是门,是灯,是牌。
    地里是沟,是水,是田。
    皮不一样,疼法却熟。
    皇庄那边,田牌很快立起来了。
    第一块写着旧报下等。
    第二块写着旧报中等。
    第三块写着旧报上等。
    第四块写着旧沟重修。
    第五块写着耗水重田。
    每块田边各有一名军士看着,庄户下水过沟都要报一声,小吉子在旁边拿炭笔记得飞快,字写得歪,可每一笔都扎实。
    陆长安站在一块旧报下等的田边,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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