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长安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 这破账一翻,脏活准在后头等着。 他只是想让两道垄少死几棵苗。 结果水车没躲掉,旧沟没躲掉,账房没躲掉,现在连肥坑都没躲掉。 这活路怎么越省越多? 朱元璋见他那副像被雷劈过的神色,冷笑一声。 “嫌麻烦?” 陆长安沉默片刻,真心实意道:“父皇,儿臣现在觉得,麻烦都嫌儿臣。” 朱标低头落下最后一笔。 皇庄旧年肥土运脚,同数待核。 墨色压进纸里。 正堂外,水车还在远处慢慢转。 田里的苗还没长熟。 可账上的旧数,已经先露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