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称压不住实情。
这才是真刀。
蒋瓛让人把黄顺拖下去时,黄顺已经叫不出声了。
其余几个书吏跪在原地,手指都在抖。
朱标把笔搁下。
“谁来记第一条?”
没人敢动。
陆长安看着他们那副样子,烦得揉了揉眉心。
“我来念,你们写。”
几个书吏同时抬头。
陆长安道:“别看我,我也不想。可照你们这个磨蹭法,午饭前都写不完。”
朱元璋冷冷道:“写。”
一个年轻书吏被推了出来,跪坐到案边,手抖着拿起笔。
陆长安走到案前,指着那两页散抄。
“第一条。试田东侧,新垄两道,各长二十七步。昨日日落前开水,水车转三十二轮,入沟后未漫埂,沟底留水约半掌。”
书吏一边写,一边额上冒汗。
“第二条。今晨卯后,旧垄三处叶尖卷,新垄两道叶身较直,根边泥不结硬壳。”
朱元璋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
“你连这个也看?”
陆长安道:“父皇,儿臣不看就得返工。苗死了还要重栽,水跑了还要重浇,人累了还要闹病。算来算去,看一眼最省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
“懒得倒有章法。”
陆长安不接这句。
接了就是又给自己找活。
他继续道:“第三条。昨夜二更后,有庄户三人至新垄外偷看,一人照木签抄字,未踩苗,未动沟,未拔签。”
小吉子小声补道:“还有一个没抄字,只蹲在沟边摸泥。”
陆长安点头。
“加上。另有一人摸沟边湿泥,疑看水路。”
朱标道:“写明,未罚。”
书吏一愣。
朱标看着他。
“偷学要记,未毁田也要记。人心为什么动,也要记。”
这话落下,陆长安忍不住偏头看了朱标一眼。
太子这刀越用越稳了。
不只会压人,也开始会留活口。
若只罚偷学,底下庄户以后只会更怕。
可把偷学也照实记下来,事情味道就变了。
它不再只是犯规。
它也是新法有用的实证。
朱元璋没说话,只看着朱标写。
眼底那点冷意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陈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