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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几丛。昨日那边还是白的,今日有点沉。苗尖也没那么卷。”
    小吉子立刻转头去看。
    他方才也看见了土色,却没敢说苗尖。
    这老庄户在地里干惯了,眼睛比他更熟。
    陆长安把断草扔到一旁。
    “石通,给他让条路。”
    石通沉默一下,侧身让开。
    老庄户膝盖还软着,被旁边人扶起来,小心翼翼走到田边。他不敢踩进去,只蹲在埂上,伸手隔着半寸看苗叶。
    指头在空中悬了很久。
    他没碰。
    像怕碰碎了什么。
    半晌,他喉咙发涩。
    “殿下,这几根像是缓了。”
    这句话不重,却像把那块半死地从死账里往外拖了一寸。
    田边忽然静了。
    没有人欢呼。
    也没人敢笑。
    可那种静,和先前的怕不一样。
    先前是怕皇帝,怕刀,怕旧账翻到自己头上。
    这会儿的静,却像所有懂得的人,都看见了一点细得不能再细的活路。
    水车还在吱呀转。
    井水上来,过木槽,入浅沟,再被挡慢,绕到半死田边。
    那几丛稻苗立在泥里,仍旧瘦,仍旧黄,仍旧不像能打多少粮食。
    可叶尖轻轻舒开了一点。
    只一点。
    足够让田边人的眼神变了。
    陆长安盯着那几丛苗,心里那口压了好几日的气,也终于松开半寸。
    不是为了立功。
    他没那么闲。
    他只是觉得,这架破车没有白挨骂,这几日没有白晒,至少这块破地还没死透。
    可这口气刚松,他又觉得不妙。
    因为一旦有用,就意味着后头更麻烦。
    果然。
    朱元璋的声音从棚下传来。
    “让他过来。”
    陈福亲自走到田边,低声道:“陆公子,皇爷召。”
    陆长安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时膝盖都有些发麻。
    他走到棚下,还没行完礼,朱元璋便开口。
    “活了?”
    陆长安道:“缓了一点。”
    “咱问你活没活。”
    “父皇,它要真活得那么利索,儿臣就不用蹲在泥里晒这么久了。”
    朱元璋眼神又沉。
    陆长安赶紧补了一句。
    “但有气了。”
    棚下众人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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