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很想说因为上辈子见得多。
可他没敢。
石通已经带人沿草沟往东走。
不久,前头传来声音。
“殿下,这里还有旧桩!”
众人跟过去。
草沟尽头还有一处被草皮盖住的窄口,石通只拨开半寸,底下便露出短桩和薄石片。那薄石片边缘发亮,像被水和手反复磨过。
朱标没有再让人深挖,只命人封住原样。
“到此为止。”
石通立刻抬手。
卫士散开,护住那处窄口。
朱标站在口子前,眉眼彻底压住。
小吉子蹲在旁边,低声道:“这处暗口动得更勤。石片边上没有死泥,草皮也是新盖的。”
陆长安盯着那道暗口,眼皮又跳了两下。
一块旧板,牵出的却是一整条水路。
整条水路上,有人埋了口子。
水提上来了,还得从水口那只黑手底下过。
这和东宫那套旧路太像了。
门是谁开的。
灯是谁换的。
牌是谁递的。
到了皇庄,就变成了水从哪儿走,口由谁开,口由谁守。
门换成了沟,吃人的法子还在。
这时,一名锦衣卫从远处快步过来,手里捧着一张封好的供纸。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跪地呈上。
“陛下,蒋指挥使自东宫送来一页旧供。供上有一句,正好能照见眼前这条沟。”
朱元璋接过,没有立刻打开,只扫了陆长安一眼。
陆长安嘴角差点没稳住。
他现在对“旧路”两个字过敏。
朱元璋把供纸递给朱标。
朱标展开,目光在纸上停了半息。
陆长安到底还是问了一句:“殿下,供上说什么?”
朱标缓缓念道:“路换了地方,活法没变。宫里认门,地里认口。认久了,就有人靠它吃饭。”
田边风声忽然变冷。
没人说话。
这句话一落,沟边那些陈痕像全被照亮了。
陆长安盯着那条被草皮盖住的分水口,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宫里认门。
地里认口。
门和沟隔得远,吃人的口子却一样。
让路藏在规矩底下,让口藏在泥底下,让活人藏在熟脸底下。日子一长,谁都说这是旧法,谁都说这是得势,谁都说这是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