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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通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应是。
    “许四。”
    “巡东角门外,巡进了不该碰的门根。撤东角门巡更,单押耳房,不准与昨夜旧值串口。”
    蒋瓛低声领命。
    “姚升。”
    “领别库的油,挂偏廊的差,跑不完两条路。别库领牌即刻收回,昨夜所领油芯、签押、传手之人,一并押到御案前对账。”
    陈福面色一紧,立刻应声。
    “东角门外旧交接台。”
    “这一夜起封死,不准再用。旧台号牌摘下,木栏钉封,门钥流转改由石通亲点,小吉子照页双签。少一笔,拿人。”
    石通回身就走,抬手招来两名校尉。
    下一刻,东角门旧台号牌当场被摘下,扔到门边石砖上,啪的一声,脆得惊心。紧跟着,一道封签拍上旧栏,红泥按实,夜风一吹,封条边角轻轻一颤。
    常宝成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寸。
    那一下,比喊杀还叫人背脊发紧。
    口子,是真封了。
    朱标却还没停。他将门钥流转簿往前一翻,指尖点住那页交接痕迹。
    “昨夜是谁抄的页,谁按的印,谁碰的钥,谁替谁传的手,都给我照簿往下找。”
    “既都咬上了,就不许再有人躲在老差后头装没碰过门。”
    这句话一落,常宝成站得更直了,背上那股僵劲却一下重了。
    东宫这些年许多含混的地方,靠的无非是脸熟、顺手,再加一句“大家都懂”。平时谁也不去捅,这一夜却被太子当着皇帝的面,逐页逐笔,钉到了纸上。
    朱元璋仍旧坐在后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可他越不插口,侧书房里的洪武气就越压喉。
    人人都知道,这把刀根子还在皇帝手里。
    也正因如此,太子这一刀才更叫人发僵。
    蒋瓛领命转身,没多会儿,外头便传来几声极淡的甲叶响动。响动不大,却快。紧跟着,是有人被扯倒在石砖上的闷响。听不见惨叫,只听得见衣摆拖地、脚跟蹭砖的摩擦声。
    没多久,门外又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腰牌落地。
    差一落,人就被按住了。
    账成刀,这一刀已经见血。
    陆长安站在一旁,心口那股熬了一整夜的烦气终于散开一截。
    他原本只想把钱拆出来,把最脏的那摊事往能拍板的人手里一塞,自己少背一点麻烦,少陪着一群死人账熬到天亮。结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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