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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芯料不写清,写清的又不落去处,去处能对上的偏偏对得过分整齐,对不上的地方反倒活得太自然,好像天生就该糊成一团。
    他翻到一页,手指一顿。
    “看这儿。”
    御案前几道目光同时落过去。
    那一页记的是三年前秋末的一笔芯料领用。数目不大,去处写得极轻,只有六个字。
    “东宫夜换照旧。”
    “照旧”两个字压在末尾,像一张轻飘飘的遮羞纸。
    陆长安把旁边那本修造记法拖过来,翻到同月同日的一页,拍在一起。
    “再看这个。”
    修造记法里多了一行更不起眼的字。
    “清殿静灯旧样整配。”
    数目刚好咬住前头那笔缺掉的芯料。
    常宝成眼皮一跳。
    陆长安又翻灯油领料簿,往后两页,一笔薄蜡灰,一笔细末料,都不大,却全卡在同一段时日里,像是专门拿来补这点被人挪走的芯料口子。
    再往后,陈福被点上前,从奉天别库带来的旧底档里抽出一页回记。
    那页回记更轻,轻得几乎要被油迹吃掉,只在页角斜斜落着几个字。
    “别库回领,照旧样。”
    屋里一下安静了。
    物,账,手法,去向。
    原本散着的四样东西,到这一刻终于咬到了一处。
    东宫旧灯里拆出来的冷香压芯,是物。
    老匠一口认出的压芯旧手,是手法。
    领料簿里缺掉的芯料和薄蜡灰,是账。
    奉天别库那行“回领,照旧样”,是去向。
    几样东西在这一刻咬死了,谁也松不开谁。
    朱标一直站在御案侧后,至此才向前半步,低头把三本簿册和那页别库回记并在一起。
    灯下,他的侧脸极静,眼神却冷得比昨夜更深。
    “芯料缺口在东宫,修造补记在旧作,去向回领咬到别库。”他指尖在那几行字之间轻轻一点,“账和物,已经把路数并出来了。”
    他说得很轻,不带半点火气。
    他不是在抢话,也不是要把这章的刀从陆长安手里夺过去。他只是把陆长安带出来的线,用东宫主人的眼睛往前收了一寸。那一寸不多,却让人清清楚楚看见,这已经不是东宫关门洗骨就能洗掉的脏了。
    朱元璋看着那几行字,眼底火色更沉。
    “陈福。”
    “奴婢在。”
    “奉天别库、掌灯旧档、修造底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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