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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有什么极薄极小的东西,常年压在那块皮肉底下,日久天长,把痕迹勒进了肉里。
    常保成一愣:“这是什么?”
    “簧片。”
    陆长安声音发冷。
    “他耳后常年藏过东西,勒痕压进皮里了。”
    石通脸色顿时黑透:“学咳声发暗号的?”
    陆长安“嗯”了一声,眼神更沉。
    赵七不只是内鬼。
    还是这条线里贴得最深的一枚子。
    也就是说,许掌记那条“听咳发令”的线,早就不只钻到掌记房、灯房、药房,连值夜侍卫这一层都钻透了。
    怪不得昨夜赵七的灯会丢在夹道口,人却像凭空蒸发。
    因为他根本没蒸发。
    他只是顺着自己最熟的路,脱了那身值夜东宫卫的皮,躲进了内殿帷幔后头。
    朱标沉默片刻,忽然问:
    “昨夜最后一个见赵七的人,是谁?”
    常保成立刻回神:“老奴这就去查!”
    “查。”朱标声音更冷,“谁点的名,谁发的灯,谁接的班,谁最后看见他还在位。半个时辰之内,孤要名。”
    “是!”
    常保成刚应下,陆长安却抬手拦了他一下。
    “别只查赵七。”
    他把那块血淋淋的灯牌丢到一旁案几上,木牌撞出一声轻响。
    “今夜所有轮牌,都给我倒着查。”
    “从赵七往回翻三轮。谁和他同路,谁和他换过水,谁和他说过最后一句话,谁在夹道和他擦身而过,全记。”
    “还有,昨夜那盏丢在夹道口的灯,也别当寻常物件看。灯签、灯油、灯芯、灯罩,一样一样核。”
    石通听得眼皮直跳。
    这查法已经不只是查一个赵七。
    这是要把东宫值夜这一层整张皮硬生生剥开。
    朱标看着陆长安,缓缓点了点头。
    “照他说的办。”
    常保成再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槛又停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陆长安和朱标,像是怕自己一走,这屋里又会生变。
    可也只这一眼,他便把自己硬扯了出去。
    这会儿最该办的,不是哭,不是跪,不是喊冤。
    是把账立起来。
    立不起来,天亮之后,东宫谁都别想站着说话。
    内殿里一时只剩下喘息声、血腥气、药汁苦味,还有毒烟散不净的甜腻。
    石通低头看了赵七一眼,又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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