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还有!”
常保成嗓子几乎裂开。
可这回,不等他喊完,那两个宫女已经动了。
两人身形极轻,一左一右,从青衣女官身后分开,脚下一点,如两道暗影贴着门墙往里抹。她们不冲石通,也不冲常保成,直奔内殿!
她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二门口拼命。前头那拨人闹出烟火、喊杀、毒粉和黑针,只是为了把东宫的眼和手全拽到二门口来。等门口一乱,真正的杀招,才从后头进。
这就是这场问安最毒的地方。
外头有脸,有牌,有话,有礼。
里面有针,有露,有烟,有刀。
一层套一层,全压在“旧例问安”四个字底下。
陆长安眼底寒光猛地一压。
这不只是在杀朱标。
还要让东宫先在礼数上失口,在场面上失序,在奉天殿前先失那口气。人若死了最好。人若不死,东宫也得先被扒下一层皮。到了天亮,奉天门一开,老朱真踏进来时,先看到的绝不会是刺客怎么进来的,只会是东宫门里门外一片狼藉。他头一个掀的,也绝不会是刺客名册,而是东宫值夜簿和当夜轮牌的人头。
“拦住她们!”
陆长安一声断喝,人已一脚踹翻榻边小几。
小几带着药碗碎瓷横扫出去,直撞左侧那名宫女膝弯。她足尖一点,便想凌空掠过。可她刚腾空半寸,一枚青玉镇纸已从榻前飞出来!
是朱标。
镇纸不大,却准得惊人,正中那宫女手腕。她指间短匕一松,刀锋偏出半寸。也就这半寸,给了陆长安足够的空间。
他跨步、提刀、斜劈,一气呵成。
刀锋没奔脖子去,只从那宫女肩下斜斩而过,生生挑开她半边衣袖。袖中立刻滚出一卷细如发丝的银线。
常保成看得头皮都炸了:“绞喉线!”
怪不得她敢往里扑。
这根本不是普通刀,是杀人于无声处的线。
那宫女一见暴露,眼神立时就变了。她反手捞起银线,往陆长安面门一甩!
陆长安却像早料到了,刀锋一收,反手用刀背一绞。银线在空中一缠,顿时死死勒回了那宫女自己腕上。宫女闷哼一声,腕骨几乎被自己那根线切开。陆长安一步近身,膝盖提起,重重撞进她腹中。
“呃!”
人当场弓成了虾。
另一侧那名宫女已闯过门线,短匕几乎递到内殿门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