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细得近乎听不见的轻响。那把看似寻常的灯剪前端,无声地滑开了半寸,一线乌黑淬毒的针尖,从里头骤然弹了出来。
同一瞬,她左手猛地掀飞灯罩,右腕借着拨灯的姿势狠狠一送。整个人的肩背与臂肘同时爆发力道,那根毒针带着幽蓝冷芒,直奔朱标咽侧!
“找死!”
柱影深处,陆长安一声雷霆咆哮!
他根本没有扑向那宫女的背。距离太近,慢上半线便足够死人。他的左脚在金砖上重重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重炮,斜斜横撞出去,肩背带着万钧之力,直接撞向了屏风边那盏沉重的青铜长明灯!
“当——!”
一声巨响震得耳房灯影齐颤。半人高的青铜长明灯被他这一撞,连灯架带底座生生横移了半尺!那宫女刺出的手臂被倒下的灯架狠狠带偏。
“噗!”
那一线毒针擦着朱标颈侧掠过,死死钉进榻边的软枕中。枕面瞬间晕开一圈发黑的焦痕,腥臭扑鼻。
宫女一击落空,脸上的面具瞬间撕得粉碎。她眼底炸开极其狠辣的厉色,右手顺势一翻,竟直接将那盏半倒的铜灯朝着陆长安迎面掀去!
“哗啦!”
滚烫的灯油泼洒在地毯边缘,火舌“呼”的一下蹿起半尺多高,瞬间把半条回廊照得通红。
她要借着火光和乱影脱身。
常保成尖叫才冲到嘴边,便被陆长安一声厉喝死死压住:“闭嘴!别乱!”
下一刻,那宫女已借着火光乱影矮身一滑,整个人贴着屏风下沿,像一尾泥鳅般直钻回廊死角。
她脚尖连点三块砖,步子快得像贴着地皮掠过去。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回廊嵌缝最稳的地方,连一声多余的脆响都没带出来。
可她今天碰上的,是陆长安。
陆长安一脚凌空踢开地上的铜灯,身形如影随形。手中短匕反握,借着柱影一闪,如鬼魅般先一步封死了她往窗边滑去的路!
那宫女眼底一沉,竟毫不犹豫地侧身撞向回廊边那架紫檀小几。小几翻倒,茶盏、碎瓷、铜剪哗啦啦落了一地,生生挡出一片狼藉。她不要路,她要乱。只要乱得足够,她就能混进人影里脱身!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被逼出真火的陆长安。
回廊火光一晃,她刚借着翻倒的小几扑向第二根廊柱,陆长安的手腕已骤然一振。短匕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黑芒!
“笃!”
刀尖擦着她腰侧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