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绣春刀出鞘的龙吟声,在这死寂的坤宁宫暖阁里,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雪亮闪电。
蒋瓛根本不废话,身在半空,刀鞘已经如重锤般横扫而出。
那老嬷嬷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肩头便被厚重刀鞘狠狠砸中。只听“咔嚓”一声骨裂闷响,老嬷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香案腿上。
她怀里死死抱着的黑漆匣子顿时脱手,在空中翻滚两圈,“哐啷”一声砸在金砖上,顺着光滑的地面直直滑向不远处的炭盆。
而那披斗篷的女人,反应却快得令人心惊。
在蒋瓛破砖而出的那骇人一瞬,她非但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尖叫后退,反而腰肢向后折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与此同时,她手腕极其刁钻地一翻,那只错金手炉的盖子“啪”的一声弹开。
“呼——!”
一蓬早有准备、极其细微又刺鼻的白色香灰,如烟幕一般迎面罩向蒋瓛的面门!
这灰里显然掺了东西,沾眼即瞎。
蒋瓛冷哼一声,左手大袖猛地一卷,带起一股罡风,将毒灰扫开大半。与此同时,右手绣春刀毫不停留,刀锋顺着那股袖风尾迹,毒蛇般斜撩而上,直取女人咽喉!
“嗤!”
刀锋切入布料的轻响。
女人的斗篷下摆被这一刀削去了好大一角,残布在半空中随风碎裂。那蓬毒灰也彻底在暖阁里炸开,琉璃灯火剧烈摇晃,整个空间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雾。
就在蒋瓛与女人交手的同时,陆长安也手脚并用地从火道里爬了出来。
常保成身形本就臃肿,又被火道里的热气熏得手脚发软,方才爬到一半便死死卡在了火道拐口。后头两名锦衣卫暗影硬是顶着他的腰背,才把他一点点往外推。直到外头这轮交锋骤然炸开,他还堵在火道中段,连滚都滚不利索。
而陆长安胸口刺痛得几乎发木,腿还没站稳,视线便死死钉住了一个画面——
那个被撞飞的老嬷嬷,竟然不顾粉碎的肩骨,像一条疯狗般在地上翻滚,拼命扑向那个滑落的黑漆匣子!
那匣子的边缘,距离烧得通红的炭盆,只剩不到半尺!
她是想玉石俱焚!
“匣子!拦住她!”
陆长安目眦欲裂,知道自己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