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立刻把匣子送过去。今晚之后,坤宁宫这条线彻底掐断,这里不能再留任何痕迹。”
老嬷嬷恭敬地弯了弯腰,将黑漆匣子死死护在胸前,转身便要朝屏风另一侧走去。
陆长安心头警铃大作。
匣子!
那只黑漆匣子!
那绝对是她们今夜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从旧库底下的暗线里紧急转移的核心机密!一旦让这匣子今晚出了坤宁宫,潜入这如海一般的深宫里,再想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长安血气上涌,刚想不顾一切地顶开铜栅,一只粗糙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蒋瓛。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但传递的意思却极其明确——
稳住,再等半息。
陆长安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将那股冲动压回肚子里。
蒋瓛这种顶级杀手,绝不会放跑猎物。他还在等,等对方防备最松懈、最无法呼救的那个死角。
果然,就在老嬷嬷即将绕过屏风的那一刻,斗篷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在脑海里过完了最后一遍筛子,冷冷地补了最后一道指令:
“还有一件事。”
“明日天亮前,去查东宫值夜那边少掉的人。若那具尸首还没沉进护城河底,就再绑两块石头压一压。做干净点。”
“我绝不允许蒋瓛那条狗,顺着这条烂线咬回咱们身上。”
老嬷嬷微微侧首,刚应了一声“是”。
就是这一瞬。
火道里,蒋瓛那只独眼中的杀机,终于如熔铁般彻底炸开!
“就是现在!”
蒋瓛根本没有起身。
他猛地一抬手,五指犹如钢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出烟栅口最中央的一根黄铜横条。伴随着手背上蚯蚓般的青筋瞬间暴起,一股极其恐怖的内劲骤然爆发。
“咔嚓——轰!”
原本深嵌在金砖里的黄铜栅栏,竟被他单手硬生生连根拔起,连带着周围几块厚重金砖也瞬间碎裂,石屑犹如暗器般向四周迸射!
其中一块带着尖茬的金砖碎块,擦着陆长安的脸颊飞过,重重砸进了他手边的砖缝里,碎屑溅了他半手。
金砖地面上,毫无防备的女人与老嬷嬷同时大惊失色,齐齐转头!
可蒋瓛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压抑到极致终于出笼的黑色狂豹,借着火道那点极其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