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蒋瓛声音不高,却冷得瘆人,“皮底下藏的物件,也给本官剔出来!”
“是!”
几名锦衣卫立刻动作起来。
蒋瓛亲自蹲下身,一把扯开那人的衣襟。
外头是东宫内侍的袍服,里头却明显不对。
衣襟一开,一股常年混在药房里、被汤火和药气熏透的苦味立刻冲了出来。
陆长安眼神一沉。
太医院那条线,彻底对上了。
蒋瓛抬手摸了摸那人虎口,冷笑一声:“虎口全是老茧,手腕发力也不对。一个端盏送汤的太监,可练不出这种手。”
旁边一名锦衣卫更是直接按住对方脖颈,往上一抬,露出喉结边缘一小片没刮净的青黑胡根。
暖阁里几个东宫内侍看见这一幕,吓得当场跪倒了一片。
“不是内侍……”
“这人不是宫里的……”
“天爷……”
外间那边,朱标虽已退到门外廊下,有两层锦衣卫和东宫护卫隔着,可里头的每一句都仍能听得见。
那位储君没有再进来,只站在门外灯影下,静静看着暖阁里这一团刚被撕开的黑。
他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话都更压人。
蒋瓛走到那假内侍面前,俯身看着他,冷笑一声。
他单手捏住那人软塌塌的下巴,五指猛地一合。
“咔嗒”一声轻响。
那人疼得浑身一抽,额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现在想死也晚了。”蒋瓛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高福顺在哪?”
那人死死咬着牙,连睫毛都在发颤,却依然不吐半个字。
陆长安则盯着地上那滩泼开的安神汤,眉头越拧越紧。
“这汤,先别动。”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两眼。
从颜色看,确实像东宫惯用的安神汤,里头还能看见几片没完全熬化的枣肉和药材残渣。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儿。
太像了。
太子用的东西,宫里每一样都有规矩,药香重几分、火候差几分,都是贴身人最熟。能把一碗汤仿到这个地步,说明下手的人不止懂太医院,更懂东宫。
“义公子。”一名锦衣卫低声问,“这汤要不要先拿出去验?”
“拿。”陆长安点头,“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