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值钱的那份——
很可能是从太子旧书房里抽出来的全套“旧录”,也就是韩太医刚才说的“最要紧那份”。
而那份东西,不在这里。
要在初五夜半,从西平码头换手,送走。
也就是说——
他们今夜虽然摁住了一条线,可真正那条最大的鱼,明晚才要出水。
而到这一刻,陆长安也终于彻底明白,前头那些死人并不是被随手抹掉的废棋。
邓明远的死,是为了断旧书房那条口。
刘司簿的死,是为了封旧书房那只手。
若今夜他们慢一步,韩肃也会变成第三具尸体。
这些人命,从来都不是白丢的。
有人一层一层往前抹,一层一层往后藏,最后护着的,竟都是这一册“旧录”。
蒋瓛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几号?”
“初四。”陆长安道。
“那就是明夜。”
蒋瓛眼神一下锋利起来。
对。
就是明夜。
这不是条死线,是条活线。
而且是他们刚刚好赶上的活线。
陆长安盯着那张折纸,脑子已经飞快转起来。
西平码头不是城里最显眼的码头,却最杂。
小船多,货杂,夜里还有暗渡的小生意。若真有人要在那儿换手,太方便了。
一艘小船靠过来,人一上,一拐进夜水里,谁还找去?
更麻烦的是——
对方既然敢把“旧录全册”往码头送,就说明接手的那一头,未必只是应天城里的某个郎中或药铺。
甚至有可能,是要把东西继续送出应天。
送得更远。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突然发冷。
若真让这全册出去,那以后盯着太子命门的人,就不止眼前这一拨了。
这份东西会像种子一样,被带去更远的地方。
到那时,再想防,就更难了。
蒋瓛沉声道:
“得立刻回宫。”
陆长安点头。
“韩太医也得立刻押回去,不能让他半路出意外。”
蒋瓛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知道怕他出意外了。”
“这人今夜敢吞毒丸,说明他自己都知道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