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第一眼,先看见地上的韩太医,眼神一沉,再看陆长安手里那几张残纸,脸色立刻就变了。
“拿到了什么?”
陆长安把纸递过去。
蒋瓛只看了两行,眼底杀气就压不住了。
“好啊。”
“真是好啊。”
“他们不是要碰一次,是要把东宫一层一层掏空。”
韩太医跪在地上,嘴角却忽然扯了一下,竟像是笑了。
这笑太怪了。
怪得陆长安心里一紧。
果然,下一刻,韩太医开口了。
“蒋大人,你现在抓了我,又能如何?”
蒋瓛低头看他,声音冷得像冰。
“那要看你想怎么死。”
韩太医像是没听见这句威胁,反而盯着陆长安,缓缓道:
“你今夜来得快,手也快。”
“可你知不知道——”
“你拿到的,未必是最重要的。”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蒋瓛显然也察觉不对,抬手就示意暗护把他嘴掐住。
可韩太医像是早就料到了,抢在那只手按上来前,已经把后半句话吐了出来:
“最要紧的那份,不在这儿。”
屋里一下安静了。
陆长安盯着他,心往下沉。
“哪份?”
韩太医却闭了嘴。
蒋瓛眼里寒意更重,抬手示意暗护把人押起来。
“带走。”
韩太医被拖起来的时候,仍旧死死看着陆长安,眼神像刀片一样剐在他脸上。
那意思太明白了。
你今晚赢了一手。
可没赢完。
陆长安被他看得心里烦,索性蹲下去把木匣打开,翻了一遍。
这一翻,还真让他翻出不对了。
木匣里除了旧方摘页和几张配伍小记,最底层还有一张薄薄的硬纸板。纸板乍一看只是垫底,可一掀起来,下头竟藏着一张更小的折纸。
陆长安心里一跳,立刻把那折纸拿出来展开。
上头只写了两行字:
“初五,西平码头,夜半换手。”
“旧录全册,不可再留城中。”
陆长安眼皮一跳。
西平码头。
旧录全册。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很多东西一下串起来了。
清墨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