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没再多说,直接下令。
瘦掌柜和青衫人一起捆了。
韩太医单独押。
木匣、残纸、药炉灰、桌上药材全带走。
连屋里的香灰都没放过。
一行人从后巷撤出去时,夜已经更深了。
董平一路小跑跟着,腿都发软,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亢奋。
显然,刚才那场突来的夜斗,把这个平时缩着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吏彻底吓透了,也一下子吓醒了。
他压低声音问陆长安:
“东家,咱们今夜是不是立大功了?”
陆长安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最好别想着立功。”
“那想什么?”
“想怎么活到明晚。”
董平一愣。
“明晚?”
“西平码头。”陆长安把那张折纸塞回怀里,眼神发冷,“你以为今夜这点人,就算完了?”
董平脸色一下白了。
“您是说……他们还有更大的?”
“不是我说。”陆长安脚步不停,“是这纸上写得明明白白。”
“今夜抓到的,只是拆页配药的小口子。”
“真正的全册、真正的大换手、真正后头那只手——”
“在明晚。”
董平听得后背发凉。
他本来还以为,今夜这一趟已经够凶了。
没想到,这居然还只是开胃菜。
一想到明晚要去码头,去盯一场“旧录全册”的换手,他腿肚子都开始打战。
陆长安倒是没再吓他。
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西平码头这一趟,绝不会轻松。
清墨斋这种地方,还能说是暗线小点。
码头是什么地方?
是人多、船多、路多、退路也多。
他们这边只要露一点形,对面人一钻船、一断灯、一散货,再想抓就麻烦了。
更要命的是,若那份“旧录全册”真在码头换手,那说明对方已经急了。
急着把最要命的东西送走。
而人一急,往往就会咬人。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坏的念头。
韩太医今晚被他们摁了。
清墨斋也翻了。
那对面如果明夜还敢照常在西平码头换手,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要么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