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从头到尾走的,根本就是“断人保路”的路数。
“按住他!”
暗护冲进来的同时,陆长安终于把韩太医硬生生从窗框上拽了回来。
四个人一起扑上去,才算把人按死在地上。
韩太医脸擦在碎木渣里,半边衣襟都滚脏了,可眼神却仍旧没有半点认命的意思,反而死死盯着陆长安,像要把他记进骨头里。
陆长安捂着肋下站起来,疼得直吸气,低头看见地上那粒黑蜡丸,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人是真不嫌累。”
“白天装活人,晚上装死人。”
韩太医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陆长安本来还想再嘴他两句,可一低头,看见地上火已经被压住,散纸却烧了半角,心里顿时一沉,赶紧蹲下去抢。
好在最关键那几张还没烧透。
他一张张捡起来,先看第一张。
上头不是整方。
是一条简短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小记:
“安神香里添微辛,不在烈,在久。”
第二张更阴:
“睡不稳者,不宜惊,只宜耗。”
第三张是半张残页,烧掉了一截,只剩下:
“香、茶、灯油,三路不必齐动,一路成,余两路缓。”
陆长安看完,后背一寸寸发凉。
对上了。
全对上了。
前头他们在东宫查药、查汤、查旧方,以为对方主路在膳房和春和库。
可现在这三张纸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对方在东宫下手,根本不止一条路。
香是一条。
茶是一条。
甚至连灯油都可能是一条。
最要命的是那句:
“一路成,余两路缓。”
意思就是,哪条好用先用哪条。
别的线,先藏着。
这不是单纯害人。
这是把东宫当成一张能反复下手的大网,一处不成换一处,一路不稳换另一路。
只要太子自己开始虚,剩下的路就都顺了。
想到这里,陆长安捏着纸,手心都有点冷汗。
若不是今夜真追到清墨斋,谁能想到他们前头盯得最紧的药膳线,很可能反而只是最亮、最故意暴露出来的那一条?
他们真正藏着的,是香、茶、灯油这些更不显眼的暗口。
这时,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