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一看,火也顾不上了,扑过去一把薅住他后腰。
“想跑?!”
韩太医身体已经探出窗外,双手死死扒着窗框,腰却被陆长安扯住,顿时整个人卡在了半空。
外头巷子风一灌进来,窗纸哗啦啦乱响。
两个人一个往外翻,一个往里拽,卡在那儿谁都不好使劲。
韩太医回手就是一肘,重重顶在陆长安肋下。
陆长安疼得眼前都一黑,差点松手。
可这一松,人就真飞了。
他咬牙骂了一句,另一只手死死钩住窗框,硬是把人往里拽了半寸。
“董平!人呢!”
屋外一阵乱响,董平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才传进来:
“我、我在!”
“给我进来!”
董平是真怕。
可再怕,听见陆长安这声,也只能连滚带爬扑进屋。
他一进来,就看见自家“东家”和韩太医半挂在窗边,一个比一个狼狈,人都傻了。
“还愣着?拽腿啊!”
“哦哦哦!”
董平扑上去,一把抱住韩太医的小腿。
韩太医这下终于变了脸色。
一个陆长安,他还能挣。
再加一个董平,这姿势就彻底没法看了。
更要命的是,外头那两个暗护已经压住了青衫人和瘦掌柜,脚步声正往后门这边来。
韩太医眼里狠意一闪,突然从袖中摸出一物,反手就往自己嘴边送。
陆长安眼尖,心里登时炸了。
“掰他手!”
董平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听见就猛地往韩太医手腕上扑。
“咔!”
那东西被撞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竟是一粒黑色蜡丸。
陆长安一看,头皮都麻了。
毒丸!
这人竟然在袖子里早备着这个。
也就是说,他今晚来清墨斋,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全身而退的后路。
要么事成。
要么死。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那股寒气一下窜到了头顶。
这不是普通脏手。
这种人,已经是死士路数了。
而也就在这一瞬,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前头那几张死人脸。
邓明远。
刘司簿。
这些人不是各死各的。
谁露了,谁就得先死;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