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长安没有回避,低声接了下去,“他们手里捏着的,不是寻常医案,是您的命门。只要把这些残页带出去,寻个真正懂药理的人,一点点顺着旧症倒推,便足够配出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就在此时,蹲在柜子最底下一层的蒋瓛忽然冷哼了一声。
他探手进两块木板的夹缝,生生从里头抠出一本极薄的小册子。
那册子甚至没有封皮,纸张也不整,像是有人匆忙誊过,临时束在一处。上头压满了灰,显然是失手掉进缝里的。
蒋瓛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眉心便重重一沉。
他没念,直接把册子递给陆长安。
陆长安接过,目光落下去,头皮立时一炸。
册页最上方写着四个字:
《旧方移录》。
再往下翻,不是完整脉案,也不是全册旧方。
而是一条条被单独摘出来的药性、禁忌、症候:
“寒厥频发时,忌参术并重,恐引心火。”“夜惊安神后,半个时辰内,不可闻苏合香。”“心悸虚弱时,若饮性寒之汤,最易牵旧疾。”“胸痹未平,不可骤补。”
字字简练,条条要命。
这不是养病的东西。
这是拿来害人的。
陆长安翻着那本薄册,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东宫留旧方,是为了治病。”他声音极低,眼里却窜着火,“谁会把这些忌冲、忌并、忌触的东西,单独摘出来,誊成这么一本册子?”
没人答。
也不必答。
整间旧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去,连那些漂在光里的灰都显得森然。
陆长安合上册子,抬头时目光已冷得惊人。
“既然这本《移录》还在,就说明真正拿出去用的那本,多半早不在这里了。”
这话一落,东宫总管腿一软,险些当场瘫下去。
朱标缓缓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本还勉强压着的怒意已彻底沉成寒铁。
“查。”
只一个字。
却压得满室俱静。
陆长安猛地回身,视线直逼东宫总管:“董平来清册,是谁点的?”
总管额上全是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公子……是主簿房刘司簿。昨日他亲口说,趁着这几日天晴,把旧书房翻一翻,清点防潮,特意点了董平过来帮手。”
“去拿人。”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