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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册、脉案,连防潮的樟脑丸都分四角放好,一切都规矩得近乎无可指摘。
    可陆长安只扫了一眼,后背便泛起一层凉意。
    不对。
    这些册子太少了。
    他转头看向朱标:“殿下,您幼时体弱,太医院请脉的次数必然不少?”
    “每日三次,不会少。”朱标低声道。
    “那这些旧方和脉案,不该只有这么点。”
    陆长安伸手抽出中间一本《洪武乙未年东宫脉案》,指腹一碰到书脊装订线,脸色就沉得更厉害了。
    他没翻前页,直接把书摊到了中段。
    蒋瓛和朱标同时上前。
    白光斜照下,那册页中缝深处,露出一道细细的、参差不齐的毛边。
    像伤口。
    被缝住了,却没缝严。
    陆长安伸手抚过那道纸茬,声音低得像结了冰。
    “不是少了几册。”
    “是有人把它们……换瘦了。”
    蒋瓛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抽页。”陆长安把整册摊平,指给他看,“用极薄极利的刀,沿装订线往里切,裁掉关键页后,再重新把线抽紧。外头看着还是原册,里头却已经空了。”
    他指着线脚一处微不可察的新结:“看这里。旧线脚和新绷过的痕不一样。若不是翻得细,根本瞧不出来。”
    他说着,又连翻两册。
    每一册,都有缺口。
    有的是深秋时节的请脉记录被齐根裁走;有的是治心悸、祛内寒的旧方被人剜掉;甚至连某一冬夜“夜惊、寒厥、胸痹”的症候记载,也被裁得干干净净。
    偏偏前后几页仍旧留着,像有人故意不把痕迹抹绝,偏要留一点断口在那里,让人一旦看见,便知道这里已经缺了东西。
    陆长安指尖冰凉。
    这样的手法太恶。
    不是偷走一册,也不是取走一卷。
    而是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刀,削掉,带走,再把剩下的壳子缝回去。
    像有人伏在暗处,花了极长极长的时间,把朱标这副身子里最脆、最怕碰、最见不得光的几处旧伤,一刀一刀,裁成了另一本可以取人性命的册子。
    朱标站在柜前,一言不发。
    他看着那些残缺的纸页,唇色一点点褪下去,垂在袖中的手却已紧紧攥起,指节发白,连青筋都逼了出来。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像砂砾碾过一般低哑。
    “所以昨夜的清汤,今早的补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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