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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偶尔图省事,会从那里转一道。”
    “后来宫规收紧,明路宽了,那门才渐渐锁死,不再有人提。”
    陆长安眉心一点一点拧紧。
    汤是假,门是真。
    对方最毒的地方,不是空口捏造,而是挑了一道真的旧门,替假的脏水搭桥。
    这就不是简单泼污名了。
    这是一刀劈在旧伤上,真里裹假,假里缠真。你要查那盏假汤,就一定会碰到这条真路;你若顾忌这条真路不肯查,又正好坐实了旁人的栽赃。
    陆长安喉结动了动,缓缓吐出一口气。
    “儿臣明白了。”他抬起眼,眸色冷了几分,“他们不是拿假的来泼脏水,是拿真的旧路,给假的局撑骨架。这样一来,谁动,谁就像在替他们把旧账翻实。”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终于轻轻点头。
    “还不算太笨。”
    她偏头示意,身侧心腹女官上前半步,低声道:“回义公子,如今坤宁宫里真正还会走那条路的,已一个都没有。可早些年在坤宁宫、内坊司、库下房、外采办那条线上待过的旧人,只要还活着、还在宫里,大多都心里有数。”
    陆长安心口微沉。
    又是旧人。
    在这紫禁城里,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那些新进宫、手脚不净的生瓜蛋子,而是这群活了年头、熟了规矩、把自己熬成旧摆设的人。
    路或许已经废了。
    可只要当年走过那条路的人还在,废路随时能变活路,活路也随时能变杀人的路。
    “你心里是不是在骂?”马皇后忽然道。
    陆长安差点被自己呛着,轻咳一声,低头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这些旧人查起来……最难下手。”
    “难就难在,他们未必个个都是恶人。”马皇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他们最会做的,就是看见了装作没看见,听见了装作没听见,出了事便跪在地上说一句——‘老奴只是照旧例办事’。”
    这句话一落,陆长安眼底骤然一亮。
    是了。
    就是这层壳。
    这两日在东宫,最难缠的不是谁嘴硬,而是那些人哭天抹泪地跪着,一口一句“旧例”。像天大的事一经这两个字一裹,便成了无人有罪,人人无辜。
    陆长安缓缓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就不能先查谁最像凶手。”他看着马皇后,一字一句道,“得先查谁最会背规矩,谁最爱把‘旧例’挂在嘴边。真凶未必总在前头伸手,可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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