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缓缓站起身,笑了。
“那我大概明白了。”
朱标问:“明白什么?”
“这不是想害殿下今夜出事。”
“是想告诉咱们——”
他扫了一眼满地跪着的人,语气平平。
“东宫的药,他们想动就能动。”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朱标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
因为这话比“直接下毒”更让人不舒服。
直接下毒,是狠。
可像这样,少一味、不多不少,偏偏卡在你能察觉又不致命的地方——
这不是杀。
这是挑衅。
是有人在隔着东宫的门槛,朝储君的命线上轻轻弹了一下,告诉你:
我能碰到。
我也敢碰。
朱标沉默了几息,低声道:
“所以,他们是在试父皇,也是试我。”
“对。”陆长安点头,“更是在试东宫这条线,到底还松不松。”
蒋瓛忽然开口:
“既如此,今夜碰过药的人,全押下严审就是。”
“不能这么审。”陆长安摇头。
蒋瓛皱眉:“为何?”
“因为这四个里,未必有主手。就算有,也未必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
陆长安走到案边,伸手把药包拆得更开些,平铺在桌上。
“你们看,这包药散得不乱。”
朱标和蒋瓛都看过去。
药材确实散了,却不是那种摔坏、抖漏后的杂乱。
更像是——
有人特意翻开过,再重新拢回去。
陆长安用指尖点了点包角。
“真要是半路松口,里头这些细碎药末会粘得到处都是。可现在大部分还在,说明人家拿走黄精后,又把药包重新拢好了。”
“这叫什么?”
朱标顺着问。
陆长安叹了口气。
“这叫专业。”
“也就是说——”
他抬起头,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
“动手的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蒋瓛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东宫里能碰药、敢碰药、还碰得这么稳的人,绝不可能是随便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内侍。
这手太稳了。
稳得像是以前就经常碰这些东西。
朱标也听明白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