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该从哪查?”
陆长安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
“殿下这几天的药,都是同一套人经手?”
旁边一名东宫总管连忙上前回话:
“回义公子,明面上是轮值,但近来因殿下身体要紧,药供、膳供多是熟手在跟。”
“熟手?”
“是。”
“把最近半个月,碰过殿下药的名单,全拿来。”
“是!”
总管连滚带爬去取。
陆长安又转向那名验方医官。
“你叫什么名字?”
“回义公子,下官姓许。”
“许医官,近半月里,殿下药方可改过?”
许医官连忙摇头。
“大方未改,只是在安神和补气上稍作增减。”
“谁批的?”
“下官与院里另一位刘医官商议后定的。”
“那今天这包药,谁先碰的?”
“抓药房先抓,下官验方,膳房煎,偏廊接。”
“刘医官呢?”
“今夜不当值,在太医院。”
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
不当值。
却正好牵着方子变化。
他没继续问,而是等名单送来。
不多时,一张东宫药供轮值名单被送到案前。
陆长安低头一看,刚开始还没什么,越看越觉得别扭。
朱标见他眉头越拧越紧,问:
“又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什么意思?”
陆长安把名单摊开,指给朱标看。
“殿下你看,这名单上近半个月碰过你药的人,一共十二个。”
“嗯。”
“但真正反复出现的,只有四个。”
“许医官、刘医官、药房抓药的孙小吏,还有膳房一个姓吴的老内侍。”
朱标点点头。
“熟手盯着,不是更稳妥?”
“表面上是。”陆长安抬头看他,声音慢了下来,“可若有人要在殿下药上动手,那最方便的,也恰恰是这几个熟手。”
朱标不说话了。
因为这话太直。
可也太准。
越是“熟手”、越是“放心的人”,越容易不被怀疑。
陆长安转头看向总管。
“姓吴的老内侍在哪?”
总管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