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嘴硬之后,还让他看出你哪儿不对。
半晌,陆长安停在那名抓药小吏面前。
“药是你配的?”
“回、回义公子,是小的……”
“黄精为什么少了?”
“回义公子,小的也不知啊!小的按方抓的,绝不敢少半分!”
陆长安点点头,又走到那名验方医官面前。
“你验过?”
“是。”
“少黄精的时候验过,还是没少的时候验过?”
那医官额头一跳,嘴唇都僵了一下。
就这一下,陆长安心里已经有了数。
“怎么,不好答?”
医官赶紧低头。
“回义公子……是、是抓药时齐的,送出去后出了岔子。”
陆长安笑了。
“那就是说,你验的时候是齐的。”
“是……”
“膳房呢?”
他又转向小内侍。
那小内侍吓得磕头如捣蒜。
“回义公子,小的只是照方下壶,看火煎药,不敢碰药包啊!”
“偏廊接药的呢?”
最后那名小太监脸都白得发青了。
“回、回义公子,小的接到时,药就已经少了一味……小的本想先送来,再回去补,可半路就被查住了……”
陆长安听完,点了点头。
“都挺会说。”
“一个说自己抓齐了,一个说自己验齐了,一个说自己没碰,一个说接到时就少了。”
“照你们这么说——”
他低头看了眼那碗药,忽然提高了点声音。
“难不成这味黄精,是它自己长腿跑的?”
满屋子没人敢应。
朱标坐在后头,唇角竟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蒋瓛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心里却很清楚——
陆长安这混账东西,越是这种时候,越喜欢先拿话把人心口捅乱。
因为人一乱,破绽就容易露。
果然,下一刻,陆长安忽然蹲下身,捡起药包里一小撮散药,捻了捻,闻了闻,又抬头看向那名验方医官。
“黄精是补气养阴的,拿掉它,不会让药立刻变毒,对吧?”
医官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
“……是。”
“也就是说,少它一味,殿下今晚喝了,最多药力差些,不会马上出大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