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了,朱标先开了口:
“你也被叫来了?”
陆长安一脸麻木。
“殿下,我今天就没下过班。”
朱标一怔,随即竟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旁边一群跪着的人都笑得更慌了。
太子还笑得出来,说明事还没彻底炸穿。
可太子越平静,底下人心里反而越虚。
朱标抬手示意陆长安过去,声音依旧温和。
“药还没送到我嘴边,就被父皇先截了。你看看,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又有人在后头作怪。”
陆长安走到案边,先看了一眼那碗药。
药气苦里带甘,表面看不出异常,颜色也没什么大问题。
旁边还放着那包缺了一味的药材,包口散了,里头几味药混着,确实少了黄精。
若只是寻常差错,这事似乎还说得过去。
可坏就坏在——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平账便录》刚翻出“东宫药供改册”之后。
这时候谁敢说是巧,谁就是拿脑袋开玩笑。
陆长安低头闻了闻药包,又看了看煎药的砂壶,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朱标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句:
“不对?”
“药本身……眼下看不出大问题。”陆长安说得很稳,“可越看不出问题,反而越像有问题。”
朱标挑了挑眉。
“怎么讲?”
“因为若是真想让殿下当场出事,那不会少一味。”陆长安抬起头,“会多一味。”
“少一味,更像是在试。”
“试什么?”
“试咱们会不会查。”
话音一落,旁边跪着的几名医官和膳房内侍,脸色明显变了。
陆长安看在眼里,没吭声,只转头道:
“把今夜所有碰过这碗药的人,全叫来。”
蒋瓛已经先一步让人押来了。
一共四个。
膳房负责看火的小内侍。
药房抓药的小吏。
太医院轮值验方的医官。
还有东宫偏廊接药的小太监。
四个人一字跪开,脸一个比一个白。
陆长安站在他们跟前,没急着问话,而是绕着那碗药慢悠悠走了一圈。
他越慢,底下人越慌。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义公子最烦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