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底下人替我扛活,自己躲阴凉地喝茶,会不会有人写?
这一紧,很多过去“差不多就行”的地方,怕是真就不敢再差不多了。
正想着,冯启忽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一看见那箱子,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这几日工部上下,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陆长安这个人最烦有人跟他唱反调。而冯启,恰恰就是最喜欢在他面前摆官样文章、打规矩牌的那一个。
冯启走近,皱眉看了眼木箱。
“义公子,这又是什么花样?”
陆长安一抬头,笑了。
“正好,冯大人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举报箱。”
冯启脸色当场一僵。
“此物何用?”
“收意见,收举报,收不服。”陆长安说得轻描淡写,“谁觉得哪儿有问题,就写条子投进去。名字可以写,也可以不写。到时候我按条看,该查的查,该问的问。”
“挺好。”
这句“挺好”一出来,冯启的脸直接绿了。
“荒唐!”
“工部衙门,岂能容这种捕风捉影、挑拨是非之物!”
陆长安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冯大人说得对。”
冯启明显一愣。
他都准备好继续狠狠干批这个“妖物”了,结果对方居然认同?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陆长安已经慢悠悠补上了下一句:
“所以我决定——先从你负责的那片工房试行。”
冯启整张脸一下变了。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最反对啊。”陆长安摊了摊手,一脸真诚,“你若能在你那边都用顺,说明这东西确实没问题。你这是为工部做表率。”
冯启:“……”
沈宽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陆长安这小子,不只是脑子快。
这张嘴也是真的损。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里却一刀一刀都冲着刺头去。
可偏偏,他说得还真有理。
正得让人都不好反驳。
冯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硬着头皮道:
“此事……是否该先请示陛下?”
陆长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更亮了。
“行啊。”
“那你去请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