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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被圈禁的消息传到安远侯府时,苏婉柔正在老太君屋里侍奉汤药。
    侯府这些日子不太平。陆崇文被督察院传讯之后虽然没有立刻收押,但被勒令不得离京,每隔两日就要去督察院点一次卯。
    老太君嘴上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裴砚那头正在把网越收越紧,侯府被拖进去只是迟早的事。她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连着喝了三天的清火汤也没压下去。
    苏婉柔端着药碗跪在老太君榻前,一勺一勺地喂,动作又轻又稳。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素面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打扮得比平日里素净许多。
    老太君看了苏婉柔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比起那个已经泼出去的沈昭宁,眼前的苏婉柔至少还知道好歹,还知道侯府是她的靠山。
    “老太太,外头有消息。”一个老嬷嬷掀帘进来,看了一眼苏婉柔,欲言又止。
    “说吧。”老太君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这屋里没有外人。”
    老嬷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把刚从沈家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了,沈崇山召集宗族,当众定了柳氏的罪,对外称病闭门,断了人手银钱,连沈玉柔的月例都从公中重新拨了。柳氏这一系,在沈家算是彻底完了。
    老太君睁开眼睛,眼神变了几变,最后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沈崇山那个软骨头,也有硬起来的一天?倒是稀奇。”
    苏婉柔手里的药勺顿了一下,汤汁溅了几滴在碗沿上。她低下头用帕子擦干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柳氏倒了。这意味着沈家那边知道药线内情的人又少了一个,也意味着三皇子府通过柳氏伸进沈家的那只手被斩断了。更意味着沈昭宁的刀已经离她越来越近。
    “老太太。”苏婉柔把药碗放下,声音温婉如常,“柳姨娘虽说是罪有应得,可沈家这般大张旗鼓地处置她,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毕竟是沈家二房的生母,关起门来怎么罚都行,非要惊动宗族,这不就是在做给外头看吗?”
    老太君端起茶盏漱了漱口,不紧不慢地说:“沈昭宁那个丫头,是在杀鸡儆猴。一步就该轮到侯府了。”
    苏婉柔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老太太,”她往老太君跟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婉柔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沈昭宁如今依仗的是裴砚。裴砚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臣子。京城里能压得住裴砚的人不是没有。若是侯府能和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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