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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上一次来家庙,还是柳氏刚被送来的时候。
    那时候柳氏虽然被关着,日子却并不算太难熬。沈崇山到底念着几分旧情,家庙里的吃穿用度没有克扣她的,送饭的婆子也不敢怠慢。
    柳氏大约还觉得,自己只是暂时避避风头,等外面的风声过了,沈崇山总会心软,总会接她回去。
    她没想到沈昭宁还会再来。
    家庙在城西一条窄巷深处,是沈家早年置下的一处小院改的,供着几尊旧佛,香火冷清。
    院子不大,正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柳氏被关在西厢最里头那间。门口守着两个裴砚拨过来的护卫,见沈昭宁下马车,行了礼便让开路。
    沈昭宁推开西厢的门时,柳氏正坐在窗下的矮榻上做针线。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绸褙子,头发挽得还算齐整,手里捏着一只绣了一半的鞋面,看起来和从前在沈家当家主母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沈昭宁注意到,柳氏穿的褙子是团花纹的,料子虽旧却仍是上好的湖绸。发间簪的也是一支成色不错的银簪。
    柳氏的日子并不苦,至少在今日之前。
    “你来了。”柳氏放下鞋面,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沈昭宁没有坐。沈昭君把带来的木匣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第一样是母亲当年的脉案,封面上盖着当年诊病的太医私印。第二样是那几张换过药的药方,每一张都在被换掉的那味药旁边用朱笔圈了圈。第三样是何安的口供抄本,翻到柳氏和苏家之间递消息的那几页。
    “你母亲的旧物,拿到我面前来做什么?”柳氏扫了一眼那些东西,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手已经抓紧了衣服,“我该说的都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你母亲的事,是宫里出来的旧女官和苏家做的手脚,我也是被人蒙在鼓里。你若是想从我这里再问出什么来,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套说辞柳氏用了很久了。从被送到家庙的第一天起,柳氏就咬死了她是无辜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别人害的。沈崇山和沈家的族老们吃这套,以至于柳氏以为沈昭宁也会吃这套。
    “我今天不是来问你话的。”沈昭宁把药方捡出来,放在柳氏面前,“我是来让你自己看清楚一件事。”
    “这方子是你经手的。”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不疾不徐,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公事,“你让人去抓的药,亲自在旁边看着煎的,然后端到我母亲床前的。别跟我说不认识字,你娘家开过药铺,你从小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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