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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认药材和药方。”
    柳氏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稳住了。柳氏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一些,面上却仍然挂着那副被冤枉了的委屈。
    “药方是我经手的,可药材是下头的人去抓的。”柳氏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母亲对我有恩,我害谁也不会害她。你若非要把这件事栽在我头上,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如今沈家是你说了算,我一个被关在家庙里的妇人,你爱怎么定我的罪就怎么定。”
    柳氏把那针线篓子往旁边一推,低头抽泣起来,眼泪掉在绣了一半的鞋面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沈昭宁看着她哭,没有任何表情。她在等,等柳氏哭完,等柳氏以为用眼泪就可以像从前一样把话头糊弄过去。
    果然,柳氏哭了一阵子,见沈昭宁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老招数还有用。她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声音软了几分:“昭宁,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你怨我没护住你母亲,我认。可你母亲的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若是早知道那药被换了,我——”
    “说够了吗?”沈昭宁打断她,声音平淡的,让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昭宁把第三张药方从桌上捡起来。这张药方是沈昭实前几天让人去办的,她把当年给母亲诊病的那位太医请了回来,对着母亲的脉案和旧方,一桩桩重新勘验,写了这份勘验笔录。
    “这是太医的勘验笔录。”沈昭宁把那张纸放在柳氏面前,“我问了他一件事,马兜铃入药,剂量几何会致人关格。太医说,按我母亲当时服的那个剂量,连续服用七到十天便会小便不通,半月可致肾衰竭。若是正常人,服到这个程度就该起疑了。可我母亲的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医用大剂量茯苓利水的思路来延缓毒性。结果呢?到她死前三天,我父亲才去请太医来复诊。而负责每日照看她用药的人,是你。”
    柳氏慌张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我再问你一件事。”沈昭宁把何安的口供抄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何安供述,他在侯府替二房抄信时,曾在一封信里看到过你的名字。信是三皇子府那边的人写给老太君的,里头提了一句:‘柳氏可托’。”
    柳氏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了一种。沈昭宁认得这种眼神。前世她在侯府后宅见过太多次了,那些被逼到墙角的妇人,在被戳穿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昭宁把何安的口供合上,放在一边,从容不迫,“你在想,何安只是一个小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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