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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寿宴后,京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朝堂上没有人再公开议论这件事,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督察院的门。
    沈昭宁是在这天傍晚接到宫中传话的。
    来的是慈宁宫的一个老嬷嬷,没有穿宫装,换了一身寻常的靛蓝褙子,从裴府后门进来,像是寻常串门的亲戚。
    程嬷嬷坐下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太后让老奴来传几句话。沈夫人,您母亲的事,太后说要查到底。但太后也让老奴提醒您一句,查到底这三个字,说容易,做起来难。”
    沈昭宁端着茶盏,手指在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请嬷嬷明示。”
    “宫里有人想把这件事压在‘后宅换药’这一层。”程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淑妃被关进冷宫,罪名是唆使女官谋害命妇。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了,是后宫干政、残害人命。说小了,就是妇人间争风吃醋、手段阴私。太后寿宴上您呈上去的那些证据,桩桩件件都只到淑妃为止。淑妃为什么要害您母亲?因为您母亲撞破了她和宋若的阴私。什么阴私?后宅换药的事。这就成了一个闭环。”
    沈昭宁放下茶盏,目光深沉,“有人想把军饷案从这个闭环里摘出去。”
    程嬷嬷看着沈昭宁,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饱经世故的锐利,“沈夫人是明白人。淑妃被关进冷宫,三皇子被禁足,三司会审要查的是南境军饷案。但军饷案和淑妃害您母亲这两件事之间,缺了一座桥。刘老太医改了药方,授意者是宋若。宋若的主子是淑妃。这条线只通到淑妃脚边。可军饷案的钱进了三皇子府,三皇子是淑妃的儿子,儿子花母亲害人弄来的钱——这层关系,没有直接证据。”
    沈昭宁听懂了,她呈上去的证据,证明了淑妃害了她母亲。裴砚在朝堂上翻出来的军饷旧档,证明了三皇子府吞了南境的军饷。但这两件事是并行的两条线,没有交叉。
    宋若死了,崔嬷嬷是淑妃的乳母绝不可能开口,刘老太医只知道改药方不知道军饷,柳氏只知道换药不知道钱的去向。唯一能把两条线串起来的人,是淑妃自己。而淑妃是不会说的。
    “太后知道这两件事是一件事。”程嬷嬷的声音更低了,“太后活了六十多年,什么阴私没见过。但太后知道不管用,得让朝堂上那些人知道。三司会审审的是军饷,不是后宅换药。若军饷案审到最后,三皇子咬死了说银子是他手下人背着他贪的,和他无关,和淑妃无关,您说,这案子怎么结?”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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