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裴砚把公文放下。“扬州。” 马车驶过长街,暮色从车窗的缝隙里渗进来,把车厢染成一片温柔的灰蓝。 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袖中的信贴着她的手肘,纸页微凉,可她觉得烫。像母亲的手,隔着生死的距离,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在心里说:母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