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拍拍手。
“哟,干得漂亮。”
乙骨转过身,刀尖垂向地面。
芦苇穗在风里晃得沙沙响,日光落在他们之间,空气一时间凝固。
他忽然把武器扔在地上,刀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往前冲,然后停住。随后就那样站在五条悟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手抬起来,悬在半空。
我看见乙骨的手在发抖,仿佛以为永远等不到的人突然站在面前。
然后他放下胳膊,转而握住了五条悟的手。两只手都握上去,紧紧地。他低下头,几滴眼泪掉下来打湿了泥土。
“……老师。”
五条悟露出微笑,覆在乙骨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嗯。”
乙骨没有抬头,肩膀发抖。他的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脊背弯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找到可以靠的地方。
地上那滩正在融化的恶魔残骸正发出滋滋的声音,刀身上的黑血正在变干。夏日的高温让一切看起来像海市蜃楼。
我注视着师慈徒孝的场面,感到喉咙渐渐发紧,一种不可控的奇怪情绪正在涌动,迫使我捏紧放在口袋里的手。
***
乙骨忧太跟着我们回了出租屋。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五条悟走在最前面,白发在暮色里是淡紫色的,脚步不快不慢,就像平时从鱼喜下班回家。
乙骨走在他身后半步,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摸着钥匙,脑袋里出现多种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排成一列走上楼,我推开门。
乙骨站在门口探头,目光从水渍移到坏掉的灯泡,从矮桌上那瓶快满的纸星星移到地上散乱的枕头被子。
然后他看看五条悟,恩师自顾自从冰箱里拿冰可乐,像一只找到了纸箱的大型猫,把四肢收进纸箱的边缘里,一点也不觉得挤。
乙骨的喉结动上下滚动。
“老师,”他不动声色地瞥我一眼,“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很舒服哦,河景房呢。”
随后拍了拍旁边的榻榻米,“来,坐啊。”
我为自己的贫穷感到十分尴尬,转身假装很忙地去摆弄灶台上的盐罐子。
乙骨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