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龙头拧开灌满水壶,放在灶上,拧开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银亮的壶底。
“老师,最近外面很乱。恶魔和咒灵同时在躁动。东京那边,高专的人手完全不够。京都也出现了好几起。”乙骨说,“如果不是玛奇玛在公开新闻提到了咒术界,恐怕我们两方不会有接触。”
“嗯。”五条悟应道,“确实,以前两边都是各管各的。”
乙骨顿了一下,“老师,你知道恶魔和咒灵的区别吗。”
五条悟歪头,“本质上是一回事哦,都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产生。只不过咒灵是个人情绪的产物,而恶魔是集体情绪的。更宏大,也更模糊。战争的恐惧,饥荒的恐惧,对某种概念的恐惧……”
他把手臂搭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集体情绪没有个人情绪那么尖锐。它很庞大,却没有形状。所以恶魔比咒灵更容易被规则约束。恶魔猎人那一套契约,代价,名字……本质上是用规则给没有形状的东西套上枷锁。我们咒术师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咒灵本身就有形状。”
“那只红色的,我故意拉长战斗时间,观察了一整晚,今天实在榨取不出信息了才杀死它。”乙骨温和地说,“目前来看,咒术在恶魔身上的效果会打折扣,打起来多少有些费劲。”
“哦?”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握住下巴,“所以只用物理攻击吗。”
乙骨点头。
水壶开始细细的尖叫声。我站在灶台前,看着蓝色的火苗。怎么连恶魔猎人的事情五条悟都知道啊,他以前难道真是日本队长吗,喊着万岁就冲上去杀怪物什么的。
“老师。”乙骨的声音。
“嗯?”
“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
水壶的响声变大了,气泡从壶底升上来,越来越密,我把火调小了一点。
“宿傩被虎杖打败了,伏黑的身体也夺回来了,但花了很大代价。钉崎——”乙骨顿了顿,“钉崎醒了,硝子老师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真希也还好好地活着。”
他越说越难过,好像每念出一个生者的名字,就哀悼一个死者。
“那你呢?”五条悟问,“你还好吗?”
“乙骨忧太,特级咒术师,继续执行任务。”他庄重地握紧刀柄。
水开了。气泡猛烈地从壶底涌上来,水面翻滚。我回过神,把火灭掉。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乙骨说,“新宿那一战之后,五条家把老师的遗体回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