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桉握着那件微凉的衣服,手指微微颤抖。
或许是感动吧,她有些想哭,没想到又是裴释。
她疏远的是裴释,惯常依靠的也是裴释,她恨的是裴释,真正懂她的还是裴释。
……
后台,苏苏桉已经换好了衣服。
湛蓝色的衣裙和其他其他演奏者的服装十分相似,但裙摆的阴影却像是一潭静谧的深湖,泛着独特的幽光。
旁边的同学正拿着化妆刷在她脸上游走。刷毛扫过皮肤的触感细碎而痒,像是有无数只隐形的蝴蝶在扑腾。
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苏苏桉没有睁眼,但她能嗅到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道。
“咔嚓。”
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色强光在她眼皮上炸裂。
苏苏桉猜到是裴释,猛地睁眼看去,却发现是另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同学。
“还没化完妆呢,别拍。”苏苏桉局促地想要遮挡。
“化不化妆都漂亮,学校校报需要现场照片。苏苏桉,你作为咱们附中的校花,这种出片时刻肯定要上报啊!”那个摄影同学打趣道。
苏苏桉红了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什么校花啊,说我是最优秀、最聪明的学生还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礼堂的大幕缓缓开启,全场降噪。
苏苏桉坐在舞台边缘,与其他乐手一起演奏。
或许是她已经爱上了大提琴,总觉得沉稳忧郁的大提琴声压过一切乐器,如巨浪般席卷全场。
几分钟后,舞台中央那束冷白色的追光如利刃般劈开黑暗。
裴释站起身来,他饰演的是项庄。
那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在雾白的干冰烟雾中穿梭,拧身拔剑,长剑刺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少年特有的凌厉与狂傲。
剑光与琴声在这一刻发生了灵魂深处的共振。
苏苏桉抬起头,在琴音攀升到最高峰的那一秒,正对上了裴释转过身来的目光。
那一秒,这个世界,只剩下一琴一剑,以及两个灵魂在同一个频率之上的,盛大共振。
那次,鸿门新编是毋庸置疑的冠军,不过应该不是靠他们班成绩取得的优势,而是,他们每个人都表演得特别好。
这是苏苏桉中学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那天后,苏苏桉和裴释默认和好了,日子又回到原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