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道:“是,你是与我私逃,但你若不是看中我姓杜,又怎会跟着我逃?若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京兆杜氏,而是什么小门小户,你还会逃吗?”
红玉的泪夺目而出,她道:“杜成,当初我父为何不同意我嫁给你,你并非全然不知。我阿父知你们杜家有权势,贵重难攀。你又是个有脾气的,眼高于顶。”
“但我就是喜欢你,把自己的终生托付在你身上。如今你却说我攀结于你?那你又何苦把我从陈家带出,又费心费力地做了今日这场戏?”
杜成自知是自己情绪激动,口不择言。他缓了神色,握住红玉的手,温和道:“娘子,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我对娘子之心,天地可鉴。”
见红玉泪光莹莹,杜成轻吻红玉的手:“娘子莫哭,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莫要辜负良宵。”
杜成方才说的话,却狠狠地伤了红玉的心。她扭过脸,并不接话。杜成没了耐心,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红玉见他真的走了,竟连一句哄自己的话都不想多说,整个人恍如坠入万丈冰窟。
尽夏没想过还真让自己听到了内幕,合着原本是对想要双宿双飞的鸳鸯,却成了痴男怨女。尽夏身为女子,自然为红玉抱不平。
她心想,这杜成委实可恶,对自己的娘子恶语相向。红玉与他私逃,定然斩断所有后路,全身心地相信杜成,结果新婚之夜,他便露出了真面目,红玉日后可怎么办啊。
尽夏心想,不如我攀到帐顶再瞧瞧。她轻盈地跃到帐顶,把身子隐在侧面,一双眼透过帐顶向内看去。
红玉低着头,尽夏看不清她的神色。尽夏正欲仔细看,眨了眨眼,却忽然眩晕,眼前一黑,等醒过来时,帐中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
尽夏揉揉眼,果然不见红玉踪影,而杜成却不知去向。尽夏连忙跃下帐底,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掀帘而入。
青庐之内,只余一对龙凤烛火光摇曳,蜡泪堆成一座小山,仿佛泣血。红床帐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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