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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尽夏摸了摸床榻,先前红玉坐过的地方,一片冰凉。尽夏心道不好,莫不是去寻了短见?
正想着,手中一片湿濡,尽夏端了烛台看去,一大片水痕从床榻之上绵延下来,是拖拽的痕迹。那痕迹从床脚一路蔓延到帐侧的小门。小门洞开,而月光之下,一道拖拽水痕通入大湖边的芦苇荡中,分外明显。
不知怎的,今晚的月亮格外大,格外亮。尽夏都不需要仔细看,便能看清痕迹通向芦苇荡中。
想起这里闹鬼,尽夏顿觉脊背发凉,回身看向青庐,独剩下的那支凤烛燃了大半。一阵风从小门钻入帐中,凤烛跳跃的火光涌动了两下,倏地灭了。而自己手中的龙烛,一缕淡烟升起,也跟着灭了。
尽夏将烛台放在一边,握紧佩剑朝那片芦苇荡走去。她手心发出汗来,心知陈红玉很可能是被拖进芦苇之中。若是她横遭不测,自己今晚是目睹她和杜成争执的唯一证人。一个女子,命丧新婚夜,未免过于可怜蹊跷,她如何能作壁上观?
而今再去喊人已是来不及,尽夏不确定红玉是何时被掳走,如今是否还活着。她咬咬牙,长剑在手,她有何惧?何况自己手上还有护身符,相比于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尽夏已经算是自保能力佼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