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见是夫君入内,不由得面上羞红,拿着的孔雀扇半遮了面,悄悄拿眼瞧他
新郎坐在她身侧,笑道:“娘子可还在生我的气?”
新妇道:“成郎,我今夜,很高兴。先前我阿父不同意我们成婚,我本想剃了头发做比丘尼,若非你想出来这个办法,想来父亲也不能再阻拦。”
尽夏一听,这还了得,合着这对儿夫妻是私奔出来的,她就觉得奇怪,谁会选择在驿站成亲呢?哪怕没有高堂亲人,也该在自己的房子里欢欢喜喜成亲才对。她侧了侧头,听得更仔细。
过了一会儿,却见没了声音。尽夏愣住,双腮绯红,心想,你啊你,若是传出你半夜不睡,偷听人家在青庐交拜,未免太让人笑话。她正想着,摇摇头,自己可被伙计害惨了,明明是来捉鬼的,自己反倒成了鬼。
她正要飞身下树,却听一阵人语传来。
原来那新郎揽住新妇,笑道:“红玉,我先前便说过,会待你好,而今终于娶你为妻,实在是了结一桩心事。只是,你我私定终身到底不容礼法,待过些时日,我便亲自去你家中请罪。”
他叹了口气:“只是到那时,不知岳父大人是否能原谅我。”
红玉靠在新郎怀中:“成郎,你有经纬之才,又何苦弃功名于不顾,你若是考取功名,想来我父亲就是生气,也不会苛责你。”
新郎竟勃然大怒,他冷着脸,起身道:“哼,不必再劝我去考那劳什子功名,而今君主昏庸,竟容女子干政,我杜成是绝不会为这样一个违背祖宗基业的皇帝做事!”
红玉见他生气,言语里也带了冷意:“杜成,你我才刚成婚,你竟然在青庐之中同我争吵?”
杜成道:“平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让我去考功名,是万万不能。我杜家也不是养不起你,你我二人就在老宅安稳生活,不求功名利禄不好吗?”
红玉本是好意,却被曲解为自己贪慕富贵,她虽然并非高门出身,但到底也是从小娇养长大。如今被自己亲近的郎君这样无端揣测,胸中怒意郁结:“我若是贪恋荣华,又怎会与你私逃?”
她扔了孔雀羽扇,头上珠翠摇晃:“杜成,我就不明白,二圣临朝有什么不好?若是二圣共治,能为天下人谋福祉,那又有何不可?怎的旁人都能去考功名,就你不行?圣人的基业,只要是他们自家人掌握大权,还住在未央宫中,对你们辅佐的人来说,又有什么不同?”
她上前两步,怒道:“再者,我为何要随你回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