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迟迟没有动静,明太医又催促了一次。
晏青染回过神,带了些笑意:“太医您也说了,本官比昨日已经好了许多。”
“我这伤我自己清楚,不过是不小心咬着了,如今既已无事,就不劳烦太医您了。”
明太医微微蹙眉:“可是......”
“明太医,”姬兰序突然出声,“晏学士既说了无碍,那就算了。”
“你先回去吧。”
明溪退后两步,朝两人分别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
晏青染朝姬兰序看去,仔细分辨他的表情,但并未看出什么。
还不待她开口,姬兰序便笑了起来:“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晏学士赶快去忙吧。”
晏青染又是一怔。
似乎有哪儿不一样了,她隐隐觉得。
这姬兰序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在这儿等了半天,就是为了看她好没好?
但细细想了想,这似乎也是他会干的事。
难得他不东扯西扯继续留着自己,想这么多干吗?
“那下官就先去忙了。”
她微一作揖,快走几步,离了他的视线。
看她进了翰林院大门,寄奴这才凑近姬兰序身边:“殿下,您不是让明小太医再确认一次的吗,怎么又放弃了。”
姬兰序瞥了一眼,没有回答。
他并不是放弃了,而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她那抗拒的模样,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以需要再确认一次。
他冷冷一笑,听见自己心脏碎开的声音。
好啊,是真得好啊!
他将一颗真心捧到她的面前,得来的,却是她不想娶他,而撒下的弥天大谎。
不,或许这一切她连欺骗都算不上。
药方是母皇让人拿的,药包是他让人去取的,她甚至从未开口承认过,只是在他们所有人臆测时,她选择了沉默以对。
即便是母皇知道了,她甚至连欺君之罪都算不上。
难怪以前连父君都说她有颗七窍玲珑心,不是他能把控的,如今当真是一语成谶。
若非母皇查她是突然为之,他甚至都怀疑是她一早就算计好了的,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放不了手。
他自嘲一笑,还当真是下贱啊!
寄奴察觉到他周身过低的气压,不敢再问,只小心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