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自己刚刚撒的谎,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岑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一丝凉意,“你不是说在我家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路欢喜咬了咬唇,抬起头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就出去倒个垃圾。”
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个理由太拙劣了。
倒垃圾需要背个单肩包?
倒垃圾需要满头汗?
倒垃圾需要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岑遇眼神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岑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可我在这里坐了很久。”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从你给我发消息说‘在家’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岑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路欢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清冽而克制,和他这个人一样。
“你猜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岑遇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路欢喜的背抵住了玄关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波动都很少,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火都让人胆寒。
“我没有猜。”路欢喜偏开脸,声音有些闷。
岑遇伸手,修长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迫使她转回头来。
“在想,你还是一如既往。”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连骗人都这么不走心。”
路欢喜睫毛颤动,眼圈微微泛红,却咬着唇不肯说话。
岑遇看了她片刻,忽然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路欢喜,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而不带感情的语调,“你今晚到底在哪儿?”
路欢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不是不想搬过来。
只是每次住在这里,她都觉得不像自己的地方。
这间大平层装修得极简而冰冷,灰白色调,没有烟火气,像岑遇这个人一样。
好看,但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