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岑遇见她沉默,眼神暗了暗。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下去,“是觉得我没资格管你,还是觉得我太好骗了?”
路欢喜猛地抬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路欢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我今晚……确实不在你家。我在出租屋那边,只是收到你的消息之后赶回来的。”
岑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太有压迫感了,路欢喜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不搬过来住,是因为……”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因为我住不习惯。这里太大了,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觉得冷。而且出租屋离医院也近一点,我早上做早餐的时候方便一些,也省时间,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岑遇沉默了很久。
“路欢喜。”岑遇忽然叫她。
她顿住脚步。
“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不在,我在这里等了多久?”
路欢喜愣住了,转过头去看他。
岑遇背对着灯光,脸庞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等了你快三个小时。”
三小时。
他从半夜十一点多就坐在这里了?就为了等她?
路欢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你就……一直在黑暗里坐着?”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岑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她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捏她的下巴,而是直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路欢喜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脸贴着他的衬衫,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
“路欢喜。”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下次再骗我,我不会这么客气。”
“……知道了。”路欢喜闷闷地问。
岑遇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垂。
“你可以试试。”
路欢喜浑身一颤,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个彻底。
她想推开他,但手腕被他轻轻握住,不疼,但挣不开。
“今晚住这儿。”岑遇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可是我没带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