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和白岑两家撕破脸?”
“嗯。”
白琳起身,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也许我真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岑遇垂下眼皮,嗤笑道:“或许吧。”
白琳看向这个像极了自己和岑锦楠的儿子,终是叹了声气:“但当年把你丢了,也是我的错。也许从小把你养在身边,我们之间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顿了顿,白琳自顾自的继续:“可你终究是我的儿子,身上留着我的血。”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脸上依然优雅从容,只是细看之下,眼底却满是疲惫。
仿佛这一刻,她才恢复一个母亲的身份。
白琳这一辈子从未认过错,哪怕当年和岑锦楠闹成那样,她也没有低头。
可面对自己这个十月怀胎的亲儿子,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也许这是她当年犯错的惩罚吧。
因果报应而已。
岑白不忍心见自己母亲这幅模样,上前一步:“妈……”
白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口中喃喃道:“当年关于路家,我想,就算不是我,换成任何一个商人,都会像我这么做,这是生意,是商人的判断,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你父亲也没想到路远行和他夫人会自杀。”
岑遇听到这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把人逼上了绝路,却说想不到对方会死。
但他已经不想再跟白琳辩驳。
“骨髓,你爱捐不捐,路家的事,你想查就查。”白琳幽幽的看他一眼:“你是我跟你父亲的孩子,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但谢家,宋家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些人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查下去,等你动了他们的蛋糕,迎接你的就不是今天像我这样的苦口婆心了。”
“你好自为之吧。”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岑白愣了一秒,追了上去:“妈!”
白琳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淡淡地丢下一句:“让你弟弟好好养着,别到时候骨髓还没捐出去,人先废了。”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岑遇和岑白两个人。
岑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转头看看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岑遇,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声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冷得要命。
岑遇重新躺回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岑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