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白琳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听来的。”岑遇说,“是查来的,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你以为你真的做得天衣无缝吗?白总,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白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愤怒、失望、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所以,”白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沙哑,“你查我?”
“我在查当年路家的真相。”岑遇纠正道,“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白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也带着一种身为母亲却最终被儿子背叛的凄凉。
“好。很好。”她点了点头,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岑遇,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说明你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依旧优雅。
“你说你查到了那些东西,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公之于众?把你自己的母亲送上审判席?”白琳问,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岑遇,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就是对的?”
“至少不是错的。”岑遇说。
“不是错的?”白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你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要把你自己的亲生母亲毁了,你还觉得你不是错的?”
岑白见势头不对,没再坐山观虎斗,赶忙起身说道:“妈,您别说的这么严重,当年的事你跟爸不是没参与多少吗?顶多爸在中间起到了一个袖手旁观的作用,而您在中间也就起到了个落井下石吧,导致路家这场悲剧的直接原因难道不是谢宋两家吗?”
如果真的如岑白说的这样,大概白琳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了。
当年的事她和岑锦楠的确没直接参与,但获得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真要论起来,谁又能摘的清楚呢?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白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
“岑遇,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岑遇抬起眼皮看她。
白琳和他对视:“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