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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他搭在额头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岑白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烟,在手心里转了转,没有点。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几分,岑白才听到岑遇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姐。”
    岑白愣了一下。
    岑遇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喊过她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嗯。”
    岑遇的手臂还搭在额头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岑白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别怪妈”,比如“妈其实也是为你好”,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忽然觉得虚伪得说不出口。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岑遇。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岑白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却没有出医院,而是去了另外一栋楼。
    路甜正趴在窗户上数外面树上的虫子。
    岑白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坐在她身边捧着话本给孩子讲故事。
    岑白没见过这号人,想来路欢喜也请不起保姆佣人。
    不由蹙眉问道:“你是谁?怎么在甜甜的病房。”
    路甜听到熟悉的声音,虫子也不数了,急忙转过身高兴的跑到岑白怀里:“岑白阿姨!你怎么来啦!”
    岑白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笑道:“当然是来看你的。”
    路甜很开心,拉着岑白的手在床边坐下。
    这时那个女人才开口:“我是岑先生请来的护工,专门负责照顾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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