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春风吹拂着河面,冰冷的触觉即使是身上穿着再厚的衣服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透人的寒意。
晓月拉着林晚走在南城的郊区,脚下的土地已经随着春的前进而逐渐松软,只是仍有的些许寒意让它们被踩上去仍然有些吱呀作响。
远处的山峦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像是冬日未散的余韵。
清深的河水或许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并没有碧波一般的声势宏大荡漾,而是潺潺涓流。
河旁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寒风中轻轻荡漾着。
但这嫩绿只能从远处远远赏玩,等到真的靠了近的时候,那片浓郁的绿色便就消失了。
其他的一些生命或许是因为这冬风还有些留存的缘故,并没有回转的发出动静来,仍然只是光秃秃的一片。
而就连应该最早发出新意的河流边上也是如此落寞。
“阿晚,冷不冷,要不我们回去吧?”晓月走在路上很自然的牵起了自己身旁林晚的手。
那双治病救人的手骨节分明,苍白温润,带着些许的冰冷,即使是在暖手抄的掩映下也没有烘烤出半分的热气。
晓月有些心疼的将它牵在了自己的手中,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暖意度过去。
如今的林晚瘦骨嶙峋,薄薄的一层身体像是被风一吹便能被卷走,因此她十分忧心。
自从林晚的父亲去世之后,林晚便开始更加的沉默寡言了,原本就空洞深沉的眼眸变的更加麻木,她虽然还在按着往常剖尸验尸,治病救人,但晓月看得出来,她的眉眼上有一种挥散不去的疲倦。
但晓月也知道,亲人的逝去是没有办法用一句简单的节哀顺变来安慰的,那些生死面前的苍白无力,不会因为单单几个字而变得消磨。
林晚的母亲也因为此事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病弱的身体,更是枯骨难支,但好再的是,这两个人并未有因为此时被打垮,两个病弱的人相互搀扶之中,总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少了不少的病痛。
冬天之时,合家的欢乐惹了眼,伤痛再次升起,但已经少了许多的切肤。
而等到春天的降临,林晚和母亲已经从这沉痛中挣扎出了不少来。
她是大夫,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就连抽离都要比其他人快上许多。
只是身体上的消耗和变化总归是难免的。
而在这些无风无浪的日子里,晓月没事便会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没事的,在家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