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郭幼帧所料相同,第一日新年,郭幼帧并没有来陪他,张砚觉得寂寞枯燥的很。
他知道郭幼帧有自己的家,那家里有她断不了的血脉亲情在,虽然缘浅淡薄,但终归是血浓于水的,再加上她今年是第一年归家,因此无论无何她都应该在自己的家中跟亲人过完这个新年。
但往年的她都是跟自己度过的,而今年,他就像是一个孤家寡人一样,说不寂寞,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张砚已经勉强能够下地了,但他仍然旧病未愈,身体虚弱,只能独自趴坐床边的榻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空白的天。
昨夜云铮在侍卫的护送下悄悄地来到了福王府,他知道前一夜,郭幼帧带着她回了宫内,与元天皇过了新年。
但不知这新年又是否是祖孙二人最后的一场欢聚呢。
宫里带来的珍馐被他淡然的放在了一旁,但云铮却并没有出现,她自己此刻正一个人躲在房间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见面也好,两个人彼此之间并不互相待见,云铮不想见他冷面的面孔,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不知道在那榻上晃神了多久,直到门外一声吱呀传来,他转头一看,郭幼帧竟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而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他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幼帧……”
原来有些人真的会像是冬日的炉火一般,不在时才知道等待是何等的难熬。
郭幼帧进了门来,她自然地解下大氅,挂在了一旁的梅枝架上,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猜到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笑盈盈地走了过去,
“怎么,想我了?”
张砚听到她的问话,委屈的点了点头。
她凑到他的面前,顺手便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刚出炉的桂花糖蒸粉糕,想着你定然是馋这口了,所以早上做了,这才晚来了一会。”
她笑着在张砚的注视下,打开了那食盒盖子,端出了一盘仍然温热的粉糕。
张砚手忙脚乱的伸手便拿起一块那粉白的糕点来,也不含糊,一下子便塞进了口里。
郭幼帧看着他如小孩心性一样,边嘱咐着他慢点,边起身去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桌子上打开了一半的食盒,吸引了她的目光,那食盒的精巧程度,一看就知道是华贵之家的东西,她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里面,精致珍贵的糕点一下子就跃然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