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魏抒似乎是对她有意的,可那些时日,她满心满眼都在郭珮身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直到那日,王婉如嫁人之前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
“阿秀,你扪心自问,你当真分得清,你对郭珮的究竟是感激还是真正的心动?你有没有想过,那日从冰水里救出你的……是另一个人呢?”
赵秀这般急是有原因的,昨夜之时,她便听到魏抒的病又加重了,这冬日寒冻,本就是他容易犯病的时候,冬至之前他便因此加重了一次,那一次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迈了回来,而今日这次,赵秀原是不知道的,直到昨天傍晚,应酬了一天之后,最后剩下的几个客人要走时,随意的提到了他的名字,她才知道。
“魏家也是不容易啊。明明是六卿之一,偏生整族人都清高得很,文不争翰林之位,武不抢兵符之权,可偏偏他家的子弟,不是文采斐然就是武功卓绝。商、文、理、道,各个行业都拔得头筹,就连魏家那个支系的病怏怏的魏抒魏小子,虽然病骨支离,但也文采斐然。”
说完这句话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的叹了口气:“哎,就是可惜了,他天生顽疾难愈,这不,昨天这新岁,大家都在欢度之时,听说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咳了半宿的血,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病情加重了……’
赵秀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想不明白,明明年前自己去看望他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几日不见又变的加重的下场。
她想要出门去看望他,但她的腿刚迈了一步,理智便拉回了自己。
她不能去,不管说于礼和不和,就说以她赵家的身份和规矩来说,若贸然离席,不仅会让客人觉得怠慢,更会让人觉得赵家女儿不懂的礼数。
况且此刻宾客都还在,她若突然离席,难免会引人闲话,虽然赵琰一向对自己的儿女疼爱有加,并且行事开明,但在这等场合,眼前这些达官贵人面前,也绝不会允许她任性行事。
因此,赵秀没有去,她固守着她的规矩和身份,但是一整个晚上她都十分的魂不守舍,似乎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只是偶尔会被一旁的孤魂野鬼贸然上身,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来。
等到人散尽之时,已然到了深夜,此刻已经快要宵禁了,若是出门定会被人拦在半路。
就这样她忧心忡忡地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备车!”
天还未亮,她就起了身,简单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