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烛火摇曳间,三人竟然难得的围在了一起说着听过的趣闻。
云铮起先还不安的心在交谈之间渐渐的松懈了下来,而张砚眉宇间的不耐烦也话语的增多间渐渐的散了。
郭幼帧默默的捧着茶杯,微笑的看着两个彼此打趣的人,安心了不少。
她喜欢这样几人之间彼此依偎着取暖的年节,相比于自己家中那种孤独寂寞的独自相对,这样的感觉会让人能够更加眷恋这充满人气的烟火人间。
正月初三卯时,郭幼帧同张砚和云铮一起吃起了这今日的第一顿送年饺子。
今日的云铮似乎格外的开心,那桌上的虾饺被她多吃了许多。
张砚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满了这新年开始的第一杯屠苏酒,又默默的将郭幼帧爱吃的翡翠虾饺都推到了她的跟前。
此刻的天刚刚亮透,晨光照耀下,房屋内新换的桃符散发着今年新春的光彩,倒映在三人碰杯的酒水之中。
等到回到郭府时,已然是辰时,她原以为这家中的三人必定早早的就吃完了饭各自回了自己的房中,她起初还怕她们在等着自己,但其实她更怕的是过年之时所经历的寂寥再次出现,所以早早的便派了人来告知他们并不与他们一同送年。
可谁知再回来时,却发现几人竟然都在等着自己。
与之前大年夜那天的寂寥和冷漠不同,今日的饭厅里竟然难得的其乐融融。
郭枭笑着给自家的三个孩子各夹了一枚元宝饺子,温情的说道:“都多吃些,今年咱们家定然都能顺遂圆满的。”
这话如果放在过年的那场大年夜里说,一定是喜气洋洋的,可放在了送年的日子里,怎么说都像是一场丧气话。
只是谁都没有管,只当是郭枭一时间高兴的胡言乱语。
今日的郭珮似乎也恢复了正常,按着往常一样,他看见郭幼帧的当场,便开始板起脸来数落着她:
“某些人成日里的就知道在外面疯跑,送年这等大事都不着家。”
他故意把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砰的一声闷响,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一个区区七品巡察御史,年节里能有什么公务?竟然每日都出门,等到夜晚之时才会回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说了重了些,所有人听了都有些不自在,就连刚才将这话脱口而出的郭珮都感觉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