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边欣赏着这院中的景落边闲聊着。
石板两旁的四季桂此刻开的正艳,那上面橘黄色的花瓣因着寿数的到来落在了青石地上,两人的绣鞋踏在那已经落败的花朵尸体上,带来一阵暗香。
“郭珮还真是了的,竟然能考的这次秋闱的一甲第一,若是不出意外,他就有可能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怎样,状元夫人,准备好入洞房了嘛。”
王婉如打趣了一下赵秀,她想到寻常时候两人的关系那样要好,若是婚配,那赵秀定然会被排在第一位。
可赵秀听了这话之后却没有半点反应。
其实这些年来她自己是懂的,对于郭珮,不过是救命之恩的报答,并无半点儿女之情,若是两人真的到了婚配的那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会答应这场闹剧。
“你就先别打趣我了,听说你与萧明阑已然选择了文定的吉日,不久就要嫁为人妇,你也算是我们众姐妹中最先嫁出去的那一个了。”
“我实在是不知是否应该恭喜你一下。”
赵秀看了一眼王婉如,她知道眼前这人的心里的抱负有多大。
可处在大族家中,女子的存在只能是联姻的工具,就算再有任何想要入仕出相的想法,那都是妄想。
何况王婉如家中只得她一个独女,其他兄弟皆为过继而来,她的父亲明面上虽然对着每个人都十分疼爱,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人始终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还是会心有芥蒂。
“恭喜也好,不喜也罢,都是已经被绑在了船上的沉石,我挣脱不了,就算是挣脱,也不知道何时这船就会翻倒,而我别无选择。”王婉如叹了口气,这口气里是慢慢的无奈。
这话说的两人均是沉默,但这沉默却是震耳欲聋。
她们并不是没想过,去与其他女子一般参加今年的秋闱,但自己的命运早就已经定好了,无论怎么走都逃脱不开。
“这池子中的鲤鱼,倒是比我之前所见要肥上了许多。”感受到气氛太过的沉重,王婉如立刻岔开了话题。
“我阿爹养的,他就爱摆弄这些鱼草花林,饲养的比寻常府中的花匠都要好许多,就是不知道他平常里从哪里运来的肥料,每次喂养的时候都是奇臭无比,他还不让人挖,说是农家肥,所以臭一点,但肥力足。”
“这不,这几日那味道才散去,前段时间的味道简直熏得无法走人,这院子可是清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