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裂开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药粉的味道不算好闻,效果却好得出奇。
裴月溋站在陆珣身后,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副身躯。皮肤温热而微微散发着皂角的香气,宽肩挺拔平直,肌肉紧实却并不过分夸张,线条流畅地收束而下,露出了薄而韧的一截腰身。
哪怕只是静坐着,也掩不住那蛰伏在躯壳之下的锐意。
裴月溋呼吸渐轻,动作也不由得放缓,她毫不怀疑,倘若此刻自己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看够了吗?”
裴月溋被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抖,手上动作蓦地加重,陆珣的肌肤肉眼可见地紧绷了一瞬,继而又放开。
“看、看够了,”裴月溋声音低低,听起来格外老实:“这便好了。”
她拿起绷带,一圈圈缠紧。
——甚至害怕不够紧,缠得分外用心也用力,直到自己都有些力竭才作罢。
……叫他吓她,看一眼怎么了?
裴月溋轻咳一声,替陆珣拢好衣裳,控制好表情,低眉顺眼地走到他跟前。
外头萧断也送来了晚膳,裴月溋看了眼陆珣的脸色,自觉道:“阿兄,时辰不早,我便先回屋了。”
陆珣不置可否,“唔”了一声。
裴月溋浅笑着与萧断迎面打了个招呼,萧断一怔,也扬起笑来。
她伤着脚,步伐不快,一步一顿地慢吞吞挪到门前。
就在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突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所思虑之事,不必再忧。”
裴月溋扶在门框上,回首看向那张淡漠深邃的面孔。
……
萧断放下碗筷,问道:“主子,裴娘子思虑何事?可是那两个刁仆又作甚了?”
陆珣:“你很关心她?”
“关心称不上,属下只是看不惯那等仗势欺人的罢了。”
萧断语气爽朗:“裴娘子人柔善,今儿个见了她的无不说好。方才膳房的帮厨婆子还在说呢,做厨这些年,还是裴娘子最为捧场。”
相见甚至不足一日,她还真是会收拢人心。
陆珣轻呵一声,正要用膳,抬手却觉不便。绷带扎得太紧,连呼吸也有些微吃力的感觉。
想到那张故作乖巧的脸庞,陆珣扯了扯唇。
真当他没发现她在报复他?
陆珣不喜旁人触碰,若非她胡搅蛮缠,一口一个“碰伤阿兄是